《阅世编》服饰原文提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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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二·礼乐
冠礼(第122行)
冠礼,古人最重。予幼闻父执行冠时,尚邀冠宾,三加元服,一如古礼。及予所见,初冠者出见亲长必拜揖,亲友见之亦必揖而称喜。余冠于顺治之初,犹习旧文也。近来三岁童子即加元服,与成人无异,不择吉日,不谒家祠,其设香案,参天地,拜父母,盛服筵宾诸礼俱废,古制荡然矣。
婚礼舆服(第123行)
婚礼隆杀,以予所见,大概如常。独迎新彩轿日异。当崇祯之初,舆服止用蓝色绸,四角悬桃红彩球而已。其后用刺绣。未几而纯用红绸刺绣。又未几而用大红织绵或大红纱绸满绣。舆上装缀用大镜一面当后,或左右各一,后用数小镜缀于顶上,更觉轻便饰观。今俱用西洋圆镜,大如橘柚,杂于五彩球中,如明星煌煌,缀彩云间,华丽极矣!舆上左右,向各悬染红彩筛,不知何所取义。顺治以来,踵营中之俗,筛上各加箭三枝。今则不悬轿上,而以两人执之,夹舆而行,尤为驯雅。
丧礼服饰(第124行)
丧礼不古久矣!然余幼所见,犹不尽废。凡守制而稍加礼者,三年之内,衣冠必麻,间用白布,不缉不缝,不与吉典。缙绅舆服,必以白布或麻,居家器用不用彤□。治丧之后,凡祭奠者必致胙,出谢亲友必徒步,不乘轿也。今则衰麻几废,间用白布为袍,出见宾客必加黑色外套。白舆之上,盖以雨衣。帽上惟去红缨,或用白布为顶,亦惟初丧则然。若期功之服,几置不问矣。缙绅之家,治丧不致胙。非缙绅之流,谢孝或乘肩舆,嫌其丧服,反以徒行为不雅,相习成风,恬不之怪,是风俗之变也。
祭礼公服(第125行)
祭先大典,所以致其诚也。以予所见,吾邑缙绅之家,如潘、如陆、如乔,家必立庙,设祭品,四时致祭,主人必公服,备牲牢,奏乐,子孙内外皆谒庙,自岁时以迄朔望皆然。
丁祭服制(第126行)
古乐不可见……每逢春、秋丁祭,钟鼓、管、笙簧、琴瑟、兆磬、祝圄之类,悉出陈列。舞则朱干、玉戚、鹭羽、鹭,俱令黄冠羽士服皮弁黄衣,按歌出舞,画地为佾,庶几古风。自鼎革之际,乐器失亡殆尽。
卷三·建设
冕服木人(第286行)
苏州赋甲天下,府治门无丽谯。惟松江之丽谯最为巍焕,下筑台基,上建危楼五楹,楼上横匾曰谯楼,楼前竖匾曰松江府,匾旁立冕服木人二,相传于其中设大鼓,司更漏,规模极为弘敞。
卷四·士风
乡绅轿伞服制(第320行)
前辈两榜乡绅,出入必乘大轿,有门下皂隶跟随,轿伞夫五名俱穿红背心,首戴红毡笠,一如现任官体统。乙榜未仕者,则乘肩舆。贡、监、生员新贵拜客亦然。平日则否,惟遇雨天暑日,则必有从者为张盖,盖用锡顶,异于平民也。今则缙绅、举、贡,概用肩舆,士子暑不张盖,雨则自擎,在贫儒可免仆从之费,较昔似便,然而体统则荡然矣。
伞盖制度(第321行)
前朝外官,四品以上用黄伞,以下用青蓝,七品以下俱用皂盖。京官在京,例不用伞,出外则与外官等。惟词林用黄伞,庶常及小京堂俱用金红色。今京宫中翰、部曹俱用黄伞,庶常以及小京堂不必言矣。外官按察司、佥事,旧用蓝伞,今亦用黄。八九品杂职,概用蓝伞。皂盖绝响矣。黄伞旧止用轻绫,今俱用花缎,蓝伞尚用绫也。洒金障日大伞扇,昔惟京官用之,所以代伞也。今外官不论大小俱用,乡绅亦然。
加级僭服(第322行)
年来以军兴开例,令中外官员各就所开例处,或纳银米,或捐马匹弓矢若干,并得准加一级。于是有力急公者,往往加至数十级,而或下僚而阶同大吏,或有司而秩等公卿,犹且带加几者,鹤绣玉ひ,几同常服矣。
卷八·冠服(第503-506行)
明代冠服制度(第504行)
一代之兴,必有一代冠服之制……如前朝职官公服,则乌纱帽,圆领袍,腰带,皂靴。纱帽前低后高,两傍各插一翅,通体皆圆,其内施网巾以束发,则无分贵贱,公私之服皆然。圆领则背有锦绣,方补品级,式样与今之命服同,但里必有方领衬摆,不单着耳。腰带用革为质,外裹青绫,上缀犀玉、花青、金银不等……一、二品金镶犀角,三品花金,四品素金,五品花银,六、七品素银,八品以下用明角。乌角玉带惟帝后及太子、亲王、郡王用之,其余大臣必赐而后敢服。
其举人、贡、监、生员则俱服黑镶蓝袍,其后举、贡服黑花缎袍,监生服黑邓绢袍,皆不镶,惟生员照旧式……予所见举人与贡、监、生员同带儒巾,儒巾与纱帽俱以黑绉纱为表,漆藤丝或麻布为里,质坚而轻,取其端重也。举、贡而下,腰束俱蓝丝绵条。皂靴与职官同。
典吏则戴吏巾。如今之神庙中所塑施相公巾式,黑素绢圆领、条靴。其上台门下,则有中军巡捕官,冠棕结草帽如笠而高,服大红斗牛锦绣以壮观。其衙门杂役,如皂隶则漆布冠岸帻,而网巾外见,旁插孔雀翎毛,服下截细褶青布衣,腰束红布织带。捕快则小帽青衣,加红布背甲于外,腰束青丝织带。舆隶之属,则戴毡笠上插鹭尾。
其便服自职官大僚而下至于生员,俱戴四角方巾,服各色花素、绸、纱、绫、缎道袍。其华而雅重者,冬用大绒茧绸,夏用细葛,庶民莫敢效也;其朴素者,冬用紫花细布或白布为袍,隶人不敢拟也。其后巾式时改,或高或低,或方或扁,或仿晋、唐,或从时制,总非士林,莫敢服矣。
其市井富民,亦有服纱绸绫罗者,然色必青黑,不敢从新艳也。良家清白者,领上以白绫或白绢护之,示与仆隶异。所戴之冠,夏则结棕,六版圆幅,价值数金。贫者或用漆单纱,其色同。冬则绒毡小帽。其内衣,冬夏无不服裙,不分贫富贵贱皆然。
花云素缎,向来有之,宜于公服。其便服则惟有路绸、瓯绸、绫地、秋罗、松罗、杭绫、绉纱、软绸以及湖绸、绵绸。夏惟有生纱、硬纱、生罗、杭罗而已。若寒士则惟以白布袍为常服,加以乌巾朱履,较之盛服而冠庶人之帽者自贵。其仆隶、乐户,止服青衣,领无白护,贵贱之别,望而知之。
公私之服,予幼见前辈长垂及履,袖小不过尺许,其后衣渐短而袖渐大,短才过膝,裙拖袍外,袖至三尺,拱手而袖底及靴,揖则堆于靴上,表里皆然,履初深而口几及踊,后至极浅,不逾寸许。此余所及见前朝冠服之制也。
清代冠服变革(第505行)
本朝于顺治二年五月,克定江南时,郡邑长吏,犹循前朝之旧,仍服纱帽圆领,升堂视事……至三年丙戌春暮,招抚内院大学士亨九洪公承畴刊示严禁云:岂有现为大清臣子而敢故违君父之命,放肆藐玩,莫此为甚!于是各属凛凛奉法,始加钱顶辫发,上去网巾,下不服裙边,衣不装领,暖帽用皮,凉帽用簟,俱上覆红纬,或凉帽覆红缨,一如满州之制。
至六、七年间,始颁命服之制,冠加高顶,一品装以红玉,镶嵌东珠三颗;二品蓝玉,东珠一颗;三品红宝石;四品蓝宝石;五、六品水晶,皆用金镶,高低不等。七品金;八品以下银,下至典吏,则用明角葫芦。其举、贡、监生、生员则用金银飞雀。带则紧束于腰,一、二品玉;三、四品金;五品花银;六、七品素银;八品银镶乌角;九品而下乌角不镶。其命服则即满袍加以前后绣补,文臣一、二品仙鹤、锦鸡;三、四品孔雀、云雁;五品白鹇;六、七品鹭鹚、鸂鶒;八、九品鹌鹑、练鹊、黄鹂。武臣公、侯、伯则麒麟、白泽,一、二品狮;三、四品虎、豹;五品熊;六、七品彪;八、九品以下海马、犀牛。凡龙凤锦绣织文,一概禁止。
迨康熙九、十年间,复申明服饰之禁:貉、裘、猞猁、狲,非亲王大臣不得服;天马、狐裘、装花缎,非职官不得服;貂帽、貂领、素花缎,非士子不得服;花素绫绸纱及染色鼠狐帽,非良家不得服;所不禁者,獭皮、黄鼠帽,素绸罗绢及茧绸葛布、三梭细布而已。禁令初颁,一时翕然儆畏;但旧服尚存,新不及制……不逾年而遂弛其禁。
袍服,初尚长,顺治之末短才及膝,今则又没髁矣。暖帽之初,即贵貂鼠,次则海獭,再次则狐……其后日渐滥恶,乃以黄狼皮染黑名曰骚鼠,毛细而润,老者类貂,一时争用……康熙十五、六年之间,江甯新制剪绒帽,色黑而细密,长阔宛如骚鼠,其价最精者不过值银三、四钱一顶。康熙二十三年,京师始尚海龙皮……缎袍外套,向俱装锦缎,用色里夹做。康熙而后,大半皆单。花缎初用团龙,禁后用大小云朵,今用大小团花,飞雀、山水景。凉帽初尚扁而大,后尚高而小,今则又尚高而小矣。帽顶大红丝纬,初用拆缎,拆丝一两值银一两,后径以散纬染大红。今有西宁长缨,细润而真正大红色久不变者,凉帽一顶值银三十余两,惟当途显者用之。
衣料新制(第506行)
昔年花缎惟丝织成华者,加以锦绣,而所织之锦,大率皆金缕为之,取其光耀而已。今有孔雀毛织入缎内,名曰毛锦,花更华丽,每匹不过十二尺,值银五十余两。康熙二十四、五年间,京师衣又渐短而外套渐长,昔年外套短者及脐,长不过膝,今短于袍不过五寸矣。暖帽复尚海鹿皮,毫健而齐,黑而光,疑即昔年所尚之海獭皮,今易其名耳,每顶值银三、四两,始自京师,初来吴下,价亦渐贬,佳者不过二两五钱,然老成人以为不足取也。
卷八·内装(第507-518行)
总论(第508行)
昔贾长沙伤时之僭,曰:娼优下贱,得为后饰。盖男子僭于外,法可以禁止。妇女僭于内,禁有所不及。故移风易俗者,于此尤难。原其始,大约起于缙绅之家,而婢妾效之,浸假而及于亲戚,以逮邻里。富豪始以创起为奇,后以过前为丽,得之者不以为僭而以为荣,不得者不以为安而以为耻。或中人之产,营一饰而不足,或卒岁之资,制一裳而无余,遂成流风,殆不可复,斯亦主持世道者所深忧也。余幼所闻,内饰犹朴。崇祯之际,渐即于侈,至今日而滥觞极矣。
发髻变迁(第509-510行)
崇祯之间,始为松鬓扁髻,发际高卷,虚朗可数,临风栩栩,以为雅丽。顺治初,见满装妇女,辫发于额前中分向后,缠头如汉装包头之制,而加饰于上,京师效之,外省则未也。然高卷之发,变而圆如覆盂,蝉鬓轻盈,后施缎尾,较美于昔年。束发直上指,前高逾尺,数鬓掩颧……今及于吾乡,遍地皆然矣。
余幼见前辈冠髻高逾二寸,大如拳,或用金银丝挽成之。若乌纱者,顶上装珠翠沿口,又另装金花衔珠如新月样,抱于髻前,谓之插梳。其后变式,髻扁而小,高不过寸,大仅如酒杯……崇祯之末,髻愈大而扁,惟以乌纱为质,任人随意自饰珠翠,不用金银。顺治初,营中眷属,往往纯以金银为之,金者镂花,银者珐琅及烧染紫金色花……年来髻式不一,或纸胎纱表,或铜丝为质,装成花朵,以天鹅绒为表……高不过二三分,大几及尺,装珠贴翡,必选极精,不以多为贵矣。康熙二十五、六年后,又尚扁小,高不过一二分,径不过二寸许耳。
包头(第511行)
今世所称包头,意即古之缠头也。前朝冬用乌绫,夏用乌纱,每幅约阔二寸,长倍之。予幼所见,皆以全幅斜褶阔三寸许,裹于额上,即垂后,两杪向前,作方结,未尝施裁剪也。崇祯中,式始尚狭,遂截半为之,即其半复分为二幅……缠头之制一变。今裁幅愈小,褶愈薄,体亦愈短,仅施面前两鬓,皆虚以线暗续于鬓内而属后结之,但存其意而已。
首饰(第512行)
首饰,命妇金冠,则以金凤衔珠串,隆杀照品级不等,私居则金钗、金簪、金耳环、珠翠,概不用也。以予所见,则概用珠翠矣。包头上装珠花,下用珠边口,簪用圆头金银或玉。既而改用金玉凤头簪,口衔珠结串,下垂于鬓,今径用金扁方矣。花冠、满冠等式,俱用珠花。包头上用珠网束发,下垂珠结宝石数串,两鬓亦以珠花、珠结、珠蝶等捧之。碗簪所以定冠髻,初尚极大,玉质,镶金银装珠,后尚小,而以蜜珀镶金缀珠。大抵有余之家,必选赤色精金及大白圆珠为首饰,寒素者宁淡装无饰而银花珠翠竟不屑用。
女服(第513行)
命妇之服,绣补从夫,外加霞帔、环而已。其他便服及士庶妇女之衣如、丝、纱、缎、绸、绢、绫、罗,一概用之,色亦随时任意,不大迳庭也。然余幼见前辈内服之最美者,有刻丝、织文。领袖襟带,以羊皮金镶嵌。若刺绣则直以彩线为之,粗而滞重,文锦不轻用也。其后废织文、刻丝等,而专以绫纱堆花刺绣。绣仿露香园体,染彩丝而为之,精巧日甚。时惟大红为礼服而不轻用。未几,遂以为常服。甚而用锦缎,又甚而装珠翠矣。然惟缙绅之家用之。寝淫至于明末,担石之家非绣衣大红不服,婢女出使非大红里衣不华。今则田家村妇介之于青衫裙布之间矣。夏日细葛、纱罗,士大夫之家常服之,下而婢女不轻服也。崇祯之间,妇婢出使服之矣,良家居恒亦服之矣。自明末迄今,市井之妇,居常无不服罗绮,娼优贱婢以为常服,莫之怪也。袖初尚小,有仅盈尺者,后大至三尺,与男服等。自顺治以后,女袖又渐小,今亦不过尺余耳。绣初施于襟条以及看带袖口,后用满绣团花,近有洒墨淡花,衣俱浅色,成方块,中施细画,一衣数十方,方各异色,若僧家补衲之状,轻便潇洒,恐非象服。守礼之家,不必效之也。本朝女服,无异丈夫,公私皆同,可以通用。
领饰(第514行)
内装领饰,向有三等:大者裁白绫为云样,披及两肩,胸背刺绣花鸟,缀以金珠、宝石、钟铃,令行动有声,曰宫装;次者曰云肩;小者曰阁鬓,其绣文缀装则同。近来宫装,惟礼服用之,居常但用阁鬓而式样亦异,或剪彩为金莲花,结线为缨络样,扣于领而倒覆于肩,任意装之,尤觉轻便。
环珮(第515行)
环,以金丝结成花珠,间以珠玉、宝石、钟铃,贯串成列,施于当胸。便服则在宫装之下,命服则在露帔之间,俗名坠胸,与耳上金环,向惟礼服用之,于今亦然。其满装耳环,则多用金圈连环贯耳,其数多寡不等,与汉服之环异。
裙制(第516行)
裳服,俗谓之裙。旧制:色亦不一,或用浅色,或用素白,或用刺绣,织以羊皮,金缉于下缝,总与衣衫相称而止。崇祯初,专用素白,即绣亦祗下边一二寸,至于体惟六幅,其来已久。古时所谓裙拖六幅湘江水是也。明末始用八幅,腰间细褶数十,行动如水纹,不无美秀,而下边用大红一线,上或绣画二三寸,数年以来,始用浅色画裙。有十幅者,腰间每褶各用一色,色皆淡雅,前后正幅,轻描细绘,风动色如月华,飘扬绚烂,因以为名。然而守礼之家,亦不甚效之。本朝无裙制,惟以长布没履,无论男女皆然。
膝袜(第517行)
膝袜,旧施于膝下,下垂没履。长幅与男袜等,或彩镶,或绣画,或纯素,甚而或装金珠翡翠,饰虽不一,而体制则同也。崇祯十年以后,制尚短小,仅施于胫上,而下及于履。冬月,膝下或别以绵幅裹之,或长其裤以及之。考其改制之始,原为下施可以掩足,丰趺者可以藏拙也。今概用之纤履弓鞋之上,何哉?绣画洒线与昔同,而轻浅雅淡,今为过之。
弓鞋缠足(第518行)
弓鞋之制,以小为贵,由来尚矣。然予所见,惟世族之女或然。其他市井仆隶,不数见其窄也。以故履惟平底,但有金绣装珠,而无高底笋履。崇祯之末,闾里小儿,亦缠纤趾,于是内家之履,半从高底。窄小者,可以示美;丰趺者,可以掩拙。本朝因之,满装则否。康熙之初,禁民间女子,不许缠足,然奉行者固多而习俗相陈,亦一时不能遽变者。迨八年己酉,复除其禁。至今日而三家村妇女,无不高跟笋履,纤趾愈多而藏拙者亦复不少。惟生长田间,老成持重者则仍旧耳。
卷七·食货
大绒(第469行)
大绒,前朝最贵,细而精者,谓之姑绒,每疋长十余丈,价值百金,惟富贵之家用之,以顶重厚绫为里,一袍可服数十年,或传于子孙者。自顺治以来,南方亦以皮裘御冬,袍服花素缎绒价遂贱。今最细姑绒,所值不过一二十金一疋,次者八九分一尺,下者五六分而已。年来卖者绝少,贩客亦不复至,价日贱而绒亦日恶矣。
茧绸(第470行)
山东茧绸,集蚕茧为之,出于山东椒树者为最佳,色苍黑而气带椒香,污秽著之,越岁自落,不必浣濯而洁,在前朝价与绒等,用亦如之。年来,价日贱而此种亦绝。今最上者,价不过钱许一尺,甚而有三四分一尺者,则稀松甚于绵绸,嘉、湖、苏、松,在在皆织,故用者愈众,而价愈贱。
葛布(第471行)
葛布有数种:出于浙之慈溪,广之雷州者为最精;其次出江西。葛粗细不一,出于江南金坛者,虽极细,然亦不可单做,必须夹里。在前朝,非缙绅土大夫不服葛,而价亦甚贵。佳者每疋值银三两,长不过三丈一二尺。次者亦不下五、六分一尺。自顺治而后,服葛者日众,而葛价亦日贱。今制无人不可服葛,葛愈多而亦日滥恶矣。康熙二十八、九年,洋船贩至,至精者官尺不过一分五六厘一尺,至粗者每尺七八厘耳。
散见:传记中的服饰记载
汤斌赐蟒袍(第335行)
扈从驾至金陵,赐蟒袍一袭,又赐御临苏帖律诗手卷一轴,恩宠甚渥。
于成龙赐衣帽(第334行)
陛辞召对,密谕叮咛,赐鞍马、衣帽及白金千两,以旌其廉……检其箧中,惟白金三两,制钱千余文及缎一匹,敝衣数事而已,此外一无所有。
侯承祖索衣冠(第341行)
李命悬诸竿,集众仰射之,未及中,呼曰:"姑释吾下。"李镇喜,意其畏而将降也。遽命下之,索衣冠,与之,对父哭拜毕,北向再拜起曰:"吾今可死矣。仍悬吾上,任汝射也。"
黄周星掷青衿(第342行)
生不胜忿,乃弃田宅,掷青衿,独与涂避居金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