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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萍洲可谈》服饰原文提取

依据 /home/z/my-project/upload/part4/萍洲可谈.txt 提取,按分类排列。


一、官服制度

1. 品色服与借色制度(第28行)

典制:寄禄官三品紫衣金鱼,五品绯衣银鱼;职事官虽高,非特赐不得预,虽特赐而寄禄未至本品,则带赐鱼在衔内,寄禄官已至本品则不入衔;外任官或借衣色者不佩鱼,衔内称借色,有赐色者仍称赐色,转运使副、提点刑狱、知州军并借紫,本衣绿者止借绯,转运判官、通判州军并借绯。自崇宁初增置提举官不一,惟学事与常平借绯,余衣本色。其合借衣色者,勅上云「候回日依旧服色」,自朝辞出国门,则衣借色,回入国门,则衣本色。近制借色仍佩鱼。江公着曾任知州,借紫,后除转运判官,勅上不带借紫,公着仍衣紫。马余庆知彭州,借紫,替回赴部,方理通判资序,惧失借色,不肯受本等官,请宫祠归,仍衣紫。凡勅上不带借衣者,自不合着。

2. 左降官服色与赐紫金鱼(第29行)

典制:左降官不追勋赐,虽贬窜,遇恩复官,即依旧勋赐。政和间,方省勋,舒亶在元丰时被擢用,由台州临海县尉改官,骤迁两制,赐金紫,未经郊礼,不得勋。后坐事除名,更沛叙初授官,仍复前台州临海县尉,赐紫金鱼袋。邹浩建中靖国中除通直郎、中书舍人,赐金紫,未经郊礼,不得勋。后贬新州,丙戌赦除党籍,以得罪轻重叙官,或得郡宫祠,或未有差遣,邹降三官叙,乃复承奉郎,赐紫金鱼袋,无差。凡降官与职,并称降授,责散官并称责授,散官如节度副使、团练副使,虽号武官,皆依旧物。顷见元佑臣僚责授副使者,两制已上仍衣紫,从官以下元衣绿者仍衣绿,唯责授长史、别驾已下者,不以旧官高卑并衣绿。故宰相贬岭南司户参军,衣绿。东坡初责惠州团练副使,再贬儋耳,授琼州别驾。元符末首复朝奉郎、提举玉局观。得报便北归,至广州犹未受告,会先公至,东坡先折简与公曰:「头间生疡妨巾裹,欲着帽相见。」盖不欲青衣耳。坡于外物宜不能动,惜其犹以此介胸中。

3. 狨座与金带金鱼(第35行)

狨座,文臣两制、武臣节度使以上许用,每岁九月乘,至三月彻,无定日,视宰相乘则皆乘,彻亦如之。狨似大猴,生川中,其脊毛最长,色如黄金,取而缝之,数十片成一座,价直钱百千。背用紫绮,缘以簇四金鵰法锦,其制度无殊别。政和中,有久次卿监者,以必迁两制,预置狨座,得躁进之目,坐此斥罢。或云,狨毛以藉衣不皱。先公使辽时,已作两制,乘狨座;副使武臣,乘紫丝座。故事:使虽非两制,亦乘狨座张伞,金带金鱼,重将命也。大观中,国信以礼部尚书郑允中充使,奉宁军节度使童贯充副使,遂俱乘狨座。

4. 地方官衣色实例(第70行)

宣和初,荆州掾见僧房有异花不知名,僧云:「花气酷烈不可近。」掾因题诗云:「山花红与绿,日暮颜色足。无名我不识,有毒君莫触。」后有人谮掾于苏漕,指此诗曰:「湖南漕宪俱衣绯,余皆衣绿,无衣紫者。苏漕最老,又独无出身,数发摘官吏,故掾托意山花,实以嘲漕。」苏大怒,竟捃摭掾。

5. 幞头(第74行)

都下市井辈,谓不循理者为「乖角」,又谓作事无据者为「没雕当」。入声。丧仪间折蕟,以一竿揭之,名「乖角」;卫士顺天幞头有一脚下垂者,其侪呼为「雕当」,不知名义所起,记之以俟识者。

6. 赐衣鱼与赐绯(第186行)

杨鼎臣大夫尝为余言,绍圣间在成都,见提举茶马官,以课羡赐五品衣鱼。府中开宴,俳优口号有「茶牙人赐绯」之句,当时颇怒其妄发,亦笞之。小人中有冷眼,最不可欺。


二、士人便服与退居服饰

1. 富郑公着布直裰(第152行)

富郑公致政归西都,尝着布直裰,跨驴出郊,逢水南巡检,盖中官也。威仪呵引甚盛,前卒呵「骑者下」,公举鞭促驴,卒声愈厉,又唱言:「不肯下驴,则请官位。」公举鞭称名曰:「弼。」卒不晓所谓,白其将曰:「前有一人,骑驴冲节,请官位不得,口称『弼』。」将方悟曰:「乃相公也!」下马执锐,伏谒道左,其候赞曰:「水南巡检唱喏!」公举鞭去。

2. 杜祁公不事冠带、道帽深衣(第153行)

世传杜祁公罢相归乡里,不事冠带。一日在河南府客次,道帽深衣坐席末。会府尹出,衙皂不识其故相,有本路运勾至,年少贵游子弟,怪祁公不起揖,厉声问:「足下前任甚处?」祁公曰:「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。」客次与坐席间固不能遍识,常宜自处卑下,最不可妄谈事及呼人姓名,恐对人子弟道其父兄名及所短者,或其亲知,必贻怒招祸,俗谓口快,乃是大病。

3. 张升幅巾还第(第156行)

张升杲卿自枢府乞骸,除侍中、河阳三城节度使致仕。幅巾还第,出居阳翟,时时来洛中,游嵩少,颇接方外人,绝口不挂时事。

4. 米芾奇装异服(第162行,节选)

朝士米芾好怪,常戴俗帽,衣深衣而蹑朝靴、绀缘缬,朋从目为「活卦影」。


三、民间服饰与风尚

1. 京师衣饰画双蝉——孟家蝉(第72行,节选)

时孟氏作后,京师衣饰画作双蝉,目为孟家蝉,识者谓蝉有禅意,久之后竟废。

2. 广州妇人装束(第86行)

广州杂俗,妇人强,男子弱。妇人十八九,戴乌丝髻,衣皂半臂,谓之「游街背子」。

3. 抚州莲花纱(第132行)

抚州莲花纱,都人以为暑衣,甚珍重。莲花寺尼凡四院造此纱,捻织之妙,外人不可传。一岁每院纔织近百端,市供尚局并数当路,计之已不足用。寺外人家织者甚多,往往取以充数,都人买者,亦自能别寺外纱,其价减寺内纱什二三。

4. 卦影中的服饰象征(第162行,节选)

即画人裹巾,半衣白,半衣绿,以杖荷二妇人头。昂曰:「卜者士人,半衣白似无官,半衣绿似有官;半绿似无出身,半白又似有出身;荷二妇人头,两头阴,以为贵人之首云。」


四、外族服饰

1. 广州蕃坊蕃人服饰(第83行,节选)

广州蕃坊,海外诸国人聚居,置蕃长一人,管勾蕃坊公事,专切招邀蕃商入贡,用蕃官为之,巾袍履笏如华人。蕃人有罪,诣广州鞫实,送蕃坊行遣。缚之木梯上,以藤杖挞之,自踵至顶,每藤杖三下折大杖一下。盖蕃人不衣裈袴,喜地坐,以杖臀为苦,反不畏杖脊。徒以上罪则广州决断。蕃人衣装与华异,饮食与华同。

其人手指皆带宝石,嵌以金锡,视其贫富,谓之指环子,交址人尤重之,一环直百金,最上者号猫儿眼睛,乃玉石也,光焰动灼,正如活者,究之无他异,不知佩袭之意如何。有摩娑石者,辟药虫毒,以为指环,遇毒则吮之立愈,此固可以卫生。

2. 辽人称得孔子履(第112行,节选)

政和壬辰,朝廷得元圭,肆赦;是冬,辽亦称得孔子履,赦管内。


五、祭祀礼服

1. 大裘而冕——北郊祭服(第207行)

崇宁初,姚舜仁献明堂议,以秘书少监修建明堂,专掌制度。姚议太室用茅覆,尊尧制也,竟不成。政和初,睿断天成,遂建合宫之制,不用茅,可见姚论之迂。亲祠北郊,自祖宗以来不得定议,议者多曰:「天子祭天地,大裘而冕。」传云:「大裘,黑羔裘也。」夏至极暑,至尊御羔裘不便,遂中辍。政和初,始定夏祭之礼。圣人之于天道,宜自得之。


六、僧道服饰改革

1. 宣和改僧为德士、正冠裳(第73行,节选)

又狂逆不道,伐冢诱略,多出浮屠中,宣和初乃译正其教,改僧为德士,复姓氏,完发肤,正冠裳,尽革其故俗云。


七、服饰器物与丝织经济

1. 裙带诗(第62行)

东坡自云:尝梦至帝所,见侍女月娥仙,为作裙带诗,其词曰:「百迭漪漪水皱,六铢纚纚云轻。植立广寒深殿,风来环佩微声。」

2. 真珠绣直系(第158行)

沈起待制诸子,有见荆公者,颇喜之,许以荐擢。一日,沈盛饰出游,过相府,公闻其在门,呼入与共匕箸。先令褫带,沈辞,不得已,公以手褰沈所衣真珠绣直系,连称「好,好」。自后不得复见,坐此沈废。

3. 荆公吴夫人裂绮縠制衣与胫衣(第181行)

荆公吴夫人有洁疾,其意不独恐污己,亦恐污人。长女之出,省之于江宁,夫人欣然裂绮縠制衣,将赠其甥,皆珍异也。忽有猫卧衣笥中,夫人即叱婢揭衣置浴室下,终不肯与人,竟腐败无敢取者。余大父至贫,挂冠月俸折支得压酒囊,诸子幼时,用为胫衣。


附:服饰相关零散条目

孔子履传闻(第112行全文)

辽人嗜学中国。先朝建天章、龙图阁以藏祖宗制作,置待制、学士以宠儒官;辽亦立干文阁,置待制、学士以命其臣。典章文物,仿效甚多。政和壬辰,朝廷得元圭,肆赦;是冬,辽亦称得孔子履,赦管内。

剑侠皂半臂(第172行,节选)

中藏一短剑及皂半臂,无他物,纔归已觉,大怒曰:「奈何不听吾言!」取半臂披之,挥剑断其女头,倏然飞去。

面衣与易衣而葬(第205行)

绵州杨鼎臣,年十余岁,所生母死,殡菜园中。后十年登第,调官,欲积俸营葬,凡两任,不能办。后改官知彭州九陇县,升朝为安倅,追赠所生邑号,方获襄事。杨每惧微时草率,棺衾不如法。既彻面衣若生,衣装俨然,盖已三十年。杨抱持恸绝,奉尸易衣而葬,观者感叹,诚孝之报如此。

赐银绢(第48行,节选)

近岁帝子蕃衍,宫闱每有庆事,赐大臣包子银绢各数千匹两。

缯帛贸易(第82行,节选)

富者乘时畜缯帛陶货,加其直与求债者,计息何啻倍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