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堂荟记·日常服饰辑录
原书:《玉堂荟记》,明·杨士聪撰
辑录原则:从原书中grep检索日常服饰相关关键词(衣、裳、袍、衫、袄、褐、裘、冠、帽、巾、佩、履、靴、鞋、网巾、纨裤、道袍、绯衣、衣冠等),筛选涉及日常穿着、特殊场合服饰、服饰象征意义之有效片段,按行号排列,关键词加粗,附简要考释。
条目一(行156)
原文:曹文衡为蓟辽总督革职为民而去,岂宜树坊,乃以此与县官不协,遂至掌县官之面,县官捉文衡,杖之二十置于狱,此河南乡绅骄横之报。未几,而有苗思顺、褚泰初之事,皆河南人也,衣冠扫地矣。
考释:"衣冠扫地"为成语,衣冠代指士绅阶层。此条言河南乡绅横行不法,士绅体面尽失。
条目二(行204)
原文:一日冬寒向火,复言及此,而所衣绒裘不觉被焚。余戏曰:弟亦有一联曰:火光与褐袂齐飞,羊毛共炭灰一色。
考释:绒裘为冬寒所衣之毛皮衣,褐袂指粗布衣袖。此为文人雅谑,同时反映明末士人冬日所服——绒裘为保暖衣物,褐为粗服。
条目三(行266)
原文:太仆寺街亦有一宅。素凶,何香山居其中七八年,其家中或见绯衣妇人,往来空室,香山不见也。
考释:绯衣为红色衣裳,唐宋以来绯衣多为官员之服(四、五品服绯),然此处为鬼怪传说中女鬼所服,绯衣在民间意象中与鬼魅相关。
条目四(行300)
原文:京师有王太和者,江西人,人共以为神验。一日,与傅海峰、钟秀访之,方布道袍,屏去仆从,托言候选之官,推算良久,一毫不似。
考释:道袍为明代文人便服,非道士专用。此条记杨士聪等人着道袍微服访算命者,道袍为日常便装,便于隐藏身份。
条目五(行314)
原文:余尝入视其像,冕旒端坐,亦无景物,大都如世俗所画神像者。
考释:冕旒为帝王及孔子等圣贤画像所戴冠冕,前后垂旒。此为对宣圣像服饰之描述,冕服为孔子标准画像的冠服形式。
条目六(行418)
原文:无论鹰扬之选,强半纨裤,非所以光盛典,且京师贵近而命之曰边卷,顾名思义,可乎不可乎。
考释:纨裤即纨袴,本指细绢所制之裤,后泛指富贵人家子弟。此条言京师武举多纨袴子弟,武备废弛。
条目七(行508)
原文:时死者万人,互相枕藉,皆褫衣暴露,历日既多,了不可辨。卢尸尚戴一白网巾,人以为忠孝之报也。
考释:褫衣即剥去衣裳。网巾为明代男子束发之网罩,为明人日常首服之基本配件,洪武以后全民佩戴。卢象升尸体尚戴白网巾,故可辨识。白网巾或为丧服之意,此条反映网巾在明人服饰中的标志性意义。
条目八(行518)
原文:御史杨新期,颇着清素,历资多年,不得迁升,所用冠服,皆二十年以前者。每朝内衣袖大,外衣袖小,塞满其中,拥肿外见。
考释:此条极有价值——反映明末官服袖制由大变小之风尚变迁。旧服袖大、新制袖小,内外不称,杨新期因贫寒二十年不换官服,袖制不合时宜,反被崇祯帝视为无才。
条目九(行532)
原文:云构牙牌及羽明丝绦皆奋起怒张,见者异之,良久复故,人以为羽明且为状元,榜出在三甲尾二三名,选得行人而已,意下体所佩,近尾之象也。
考释:牙牌为官员身份牌,丝绦为系佩之带。佩为随身佩戴之物,此条以佩物之异动附会科举名次。
条目十(行538)
原文:辛未秋,宋泰斗鸣梧骑马在途,马惊堕深沟,衣冠污尽,乃就道旁人家使人取衣冠易之。寻以武闱分考,降浙江藩幕。丙子元旦,余具朝服出,至大街,马惊不可制,一役持冠带前行,为马冲倒,碎践之,亦使人取易。
考释:衣冠污尽须更换,朝服冠带被践碎亦须更换,可见明代官员对服饰整洁之重视。元旦具朝服为定制,马惊碎冠带为不祥之兆,然作者以为无验,反映时人对服制与吉凶关系之不同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