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汉武帝别国洞冥记》佩饰首饰考
书名:汉武帝别国洞冥记
作者:〔后汉〕郭宪
卷数:四卷
提取原则:以"佩、簪、钗、笏、环、璧、带、玉匣、玉柜、琉璃筐、锦盖、拂"等关键词筛查,录原文、出卷次、标行号,附考释。
一、首饰类
1. 玉钗(玉燕钗)
- 出处:卷第二,第24行
- 原文:
神女留玉钗以赠帝,帝以赐赵婕妤。至昭帝元凤中,宫人犹见此钗。黄諃欲之,明日示之,既发匣,有白燕飞升天。后宫人学作此钗,因名玉燕钗,言吉祥也。
- 考释:此为全书最重要的首饰条目。玉钗由神女赠帝,帝转赐赵婕妤,流传至昭帝时仍存于宫中。开匣时有白燕飞出,宫人仿制后名为"玉燕钗"。此条包含完整的器物流转链:神女→武帝→赵婕妤→宫人仿制,反映了汉代宫廷首饰的传承与仿制机制。"钗"为双股发饰,与"簪"(单股)有别,玉钗属高等级发饰。
2. 金簪贯玉褵
- 出处:卷第二,第34行
- 原文:
董竭曰:"昔杰媚末喜于膝上,以金簪贯玉褵腹为戏。今螭腹余金簪穿痕,安非此耶?"
- 考释:此为夏桀与末喜的故事,以金簪穿透玉褵(腰带或腹衣之饰)为戏。"金簪"为金属单股发饰,"玉褵"为腰间佩玉或腹前饰物。金簪贯玉褵之"戏"带有亵玩意味,暗示上古帝王以首饰为戏物。此条虽为追述前代,但金簪、玉褵皆为可信的汉代佩饰品类。
二、佩饰类
3. 琥珀为佩
- 出处:卷第四,第77行
- 原文:
丽娟以琥珀为佩,置衣裾里,不使人知,乃言骨节自鸣,相与为神怪也。
- 考释:丽娟以琥珀制成佩饰,藏于衣裾之内,佯称骨节自鸣以制造神怪之谈。"佩"为系于衣带的饰物,琥珀佩藏于裾内而不外露,表明佩饰不仅用于装饰,亦可隐佩戴玩。琥珀在汉世为珍贵舶来品,多产于西域及南海,以此制佩属于高等级佩饰。
4. 玉笏
- 出处:卷第二,第43行
- 原文:
周公以玉笏与之,岐尝宝执,每以衣袂拂拭,笏厚七分,今锐断,恒切桂叶食之。
- 考释:孟岐为周初之人,持周公所赐玉笏。"笏"为朝见时手持的礼器,以玉制者为最高等级。孟岐以衣袂拂拭玉笏,笏厚七分因长年拂拭而"锐断",可见其使用时间之漫长。此条虽追述周代,但玉笏在汉世仍为朝仪必备之物,属可信的礼制佩饰。
5. 女人带——女香树
- 出处:卷第三,第72行
- 原文:
有女香树,细枝叶,妇人带之,香终年不减。
- 考释:"带"为佩戴之意,女香树细枝叶可佩戴于身,芳香终年不减。此为天然植物佩饰,以枝叶为佩,属香佩类。妇人佩之以增体香,与春芜布"妇人带之,弥有芬馥"功能相似,均为汉人想象中的异域香佩。
6. 春芜布——妇人带之
- 出处:卷第一,第18行
- 原文:
握一片,满室皆香,妇人带之,弥有芬馥。
- 考释:春芜布虽为织物,但其佩戴方式同佩饰——"带之"即系于身,"弥有芬馥"即香气更浓。此布兼具衣材与佩饰双重属性,可视为"香衣佩"的复合形态。
三、器物盛贮类(首饰相关容器)
7. 玉柜——金泥封之
- 出处:卷第二,第25行
- 原文:
郅支国贡马肝石百斤。常以水银养之,内玉柜中,金泥封其上。
- 考释:玉柜为贮物之器,以玉制成,金泥封口。此虽非佩饰,但玉柜为珍物盛贮器,与首饰的匣箧同属器用体系。"金泥封"为汉代封缄制度中的最高等级,用于帝后玺印封泥。
8. 琉璃之筐
- 出处:卷第二,第39行
- 原文:
因名照月珠,以赐董偃,盛以琉璃之筐。
- 考释:琉璃筐为盛珠之器,以琉璃(铅钡玻璃)制成。照月珠为帝赐董偃之珍物,盛以琉璃筐,可见琉璃在汉世为珍贵容器材料,用以盛放顶级宝物。
9. 青玉匣
- 出处:卷第四,第80行
- 原文:
娄国献能言龟一头,长一尺二寸,盛以青玉匣,广一尺九寸,匣上豁一孔以通气。
- 考释:青玉匣为盛龟之器,以青玉制成,上有通气之孔。此虽非首饰容器,但与玉柜、琉璃筐同属珍物盛贮体系,反映汉人以玉器、琉璃器贮珍的宫廷习惯。
10. 锦盖
- 出处:卷第二,第39行
- 原文:
帝以锦盖覆之,如照月矣。
- 考释:锦盖为覆物之锦,帝以锦覆盖照月珠,使其光泽如月。锦盖虽非佩饰,但属宫廷覆饰用锦,与佩饰的"遮覆"功能相通。
四、拂拭与侍奉类
11. 麟须拂
- 出处:卷第一,第15行
- 原文:
有霜蛾,如蜂赴火,侍者举麟须拂拂之。
- 考释:麟须拂为以麒麟之须制成的拂尘,侍者用以拂去霜蛾。拂尘在汉世为侍者执持之物,兼具驱虫与仪仗功能。以麟须制拂,为神话化的仪卫器物。
12. 衣袂拂拭玉笏
- 出处:卷第二,第43行
- 原文:
每以衣袂拂拭,笏厚七分,今锐断。
- 考释:以衣袖拂拭玉笏,属日常保养行为。孟岐七百岁不断拂拭,笏板从七分厚磨损至"锐断",可见佩饰的日常维护方式。
五、冠带体系
13. 衣带系袂
- 出处:卷第四,第77行
- 原文:
帝常以衣带系丽娟之袂,闭于重幕之中,恐随风而去也。
- 考释:衣带为腰间系带,帝以己之衣带系丽娟衣袖,恐其体轻飞去。此为衣带的非常规使用——兼具束缚与亲密功能,反映了衣带在汉人生活中的多功能性。
14. 被发至踵
- 出处:卷第二,第28行
- 原文:
人长七尺,被发至踵,乘犀象之车。
- 考释:吠勒国人"被发至踵",即披散头发至脚跟。"被发"即"披发",与中原束发冠戴之制截然不同,属异域发式描述。此条虽非佩饰,但为发式重要参考,可与玉钗、金簪等首饰条目对读。
小结
《洞冥记》佩饰首饰条目可归纳如下:
| 类别 | 条目 | 材质 | 功能 |
|---|---|---|---|
| 发饰 | 玉钗(玉燕钗) | 玉 | 神女赠礼→宫人仿制,吉祥象征 |
| 发饰 | 金簪 | 金 | 桀与末喜戏物,单股发插 |
| 体佩 | 琥珀佩 | 琥珀 | 隐于衣裾,佯称骨节自鸣 |
| 礼器佩 | 玉笏 | 玉 | 朝见礼器,周公所赐 |
| 香佩 | 女香树枝叶 | 植物 | 妇人佩之,香终年不减 |
| 香佩 | 春芜布 | 植物纤维 | 妇人佩之,弥有芬馥 |
| 仪卫 | 麟须拂 | 麟须 | 侍者拂蛾驱虫 |
| 发式 | 被发至踵 | — | 异域披发,与中原冠戴对比 |
| 盛贮 | 玉柜、琉璃筐、青玉匣 | 玉/琉璃 | 珍物盛贮器 |
全书佩饰条目约14条,以玉器体系(玉钗、玉笏、玉柜、青玉匣)为核心,辅以琥珀、金、琉璃等珍贵材质,反映了东汉宫廷以玉为尊、多元材质并用的佩饰观念。